必贝精选|华尔街交易员为何赚不到钱?

来源:华尔街日报中文网
作者:Liz Hoffman

多年来,华尔街交易员一直在抱怨:市场风平浪静的时候赚不到钱。但现在市场波动率大幅上升,他们的表现却丝毫没有改观。

去年第四季度,银行交易员表现糟糕,这期间股市大幅下跌,债券市场走势堪称诡谲。本周华尔街五大银行公布的季度交易总收入同比下滑6%,交易收入一度是银行利润的可靠来源,如今却一减再减。

利率上升、贸易紧张和中国经济放缓都引发了投资者的担心。算法交易的广泛应用则加剧了市场波动。第四季度标普500指数在超过一半的交易日中波幅至少达到2%,创美国主权信用评级遭下调的2011年以来的季度之最。

摩根士丹利(Morgan Stanley, MS)首席财务长Jon Pruzan表示,市场每天涨跌一点点是好事,如果一天涨600点,第二天跌600点,那就麻烦了。

银行交易员的作用非常关键,他们在相对不透明的市场中为买方和卖方搭起桥梁,可以通过预测价格稳定上涨或下跌来赢利,就像棒球场上的外野手对总是击向同一个位置的击球手做出预判,然后移动位置。但如果击球手没有固定模式可循,防守的难度就会增加。

花旗集团(Citigroup Inc., C)首席执行长高沛德(Michael Corbat)表示,不管利率上升还是下降,赢利机会总是存在。花旗集团的外汇和利率交易收入上一财季大幅减少26%。

但他指出,如果市场看起来迷失了方向,或是投资者也不很确定形势会发展到哪一步,那就是糟糕的波动性,也就是去年第四财季的情况。

华尔街银行的抗风险能力一度很强。多年前,银行被允许持有大量证券长达数月时间。这让交易员可以安然渡过价格动荡的难关。

但金融危机以来,银行收缩了投资组合规模,并对某些头寸设置了严格的持有时间限制。货币监理署(Comptroller of the Currency)的数据显示,2008年以来,风险最高、流动性最弱的资产持有量已下降85%。在某些情况下,交易员必须在一天结束前迅速清仓,这让他们在上个月市场惊人的日内动荡中受到冲击。

法国兴业银行(Societe Generale SA)美国股票衍生品交易主管James Masserio称:“相比金融危机之前,现在银行的行为更像是做市商,而不像自营交易员。”

市场动荡也改变了客户的行为方式。一些客户完全退出。Corbat表示,人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该进场,所以每个人都只是在场外观望。

一些基金经理避开了能给银行带来大量费用收入的产品,转向利润较低的产品。交易员表示,不那么焦虑的投资者通常使用衍生品来防范亏损,但真正陷入恐慌的投资者往往会直接卖出。由此产生的佣金通常只占交易额的一小部分,不像衍生品交易收费那么高。

事实上,虽然在2018年年初波动率短暂加剧,股票衍生品表现抢眼,但在第四季度这类资产表现比较低迷。

结果是去年12月份股市大跌,使原本可能表现平淡的第四季度变成一个糟糕的季度。

据知情人士透露,在去年圣诞节至新年的这段时间,高盛集团(Goldman Sachs Group Inc., GS)高管从一个月前划拨给固定收益交易员的奖金池中抽走了数千万美元。交易员称,股票交易部门的薪酬平均上涨约15%。该部门去年第四季度和全年均实现收入增长。

对一些高管来说,不值得为挤出那么一点利润而冒押错市场走向的风险。花旗集团(Citigroup Inc., C)首席财务长John Gerspach称,公司去年第四季度削减了规模260亿美元的风险资产,其中大部分来自交易业务。

令交易员更加困惑的是,许多根深蒂固的市场真理已经崩溃。历史上一向分道扬镳的资产现在却亦步亦趋。5年期美国国债收益率一度低于2年期国债。日圆在市场承压时通常会大幅升值,但在年底的大部分市场动荡中却仅温和上涨。

这意味着交易员的风险对冲操作没那么有效。Pruzan表示,历史上本来存在的关联性破裂了,不过今年会恢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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